天真開拓 哲學咖冠領能源界

中央社 – 2013年2月17日 上午9:34

青年圓夢系列報導(中央社記者魏紜鈴台北17日電)「父親曾問過我,幾億的錢賠了怎麼辦?我沒有退路可走,只能不斷開拓,」不是富二代的立凱電能董事長張聖時,家裡沒幾億可揮霍,「若搞砸了我全家要睡路邊,我只能非常天真樂觀的去相信:唯有努力不斷創新,為客戶創造價值,就一定會成功。」

磷酸鋰鐵是現今最安全、循環壽命最長且最適合用在電動交通工具電池的材料,全球最大磷酸鋰鐵正極材料供應商是台灣立凱電能集團。

白手起家創辦立凱電能的董事長張聖時,僅民國59年次。多數人認知的學有專精,不適合形容他,因為他其實是哲學咖,不專業卻能帶領資本額高達新台幣數十億的立凱電能,「因為我很天真,把每段人生看做不同的旅程,保持好奇心不斷探索。」

台北出生的張聖時,國中畢業時英數理化不及格,北市8所公立高中一所也考不上,念私立五專電子科,五專考插大上了政治大學哲學系,碩士念師大三民主義研究所,論文卻寫憲法,之後博士班在師大念政治學,目前繼續在台大土木所營建管理組進修。

求學階段,張聖時都不務正業。五專搞校刊,大學迷馬克思玩社團搞學運,念碩士時到立法院當了3年國會助理,碩博班之間,他曾在高中教了3年國文、公民,之後到北京接觸顯示器相關產業,因緣際會接觸到電池材料相關關鍵技術,返台念博士班時,一邊念書一邊在大學教法學緒論。

這一路求學兼教書就業,顯現出張聖時骨子裡的叛逆,被他形容成是「走投無路」,「我沒有專業背景,也不知道求學時到底學了什麼,就是不斷探索,把每段人生當做旅行,」現在回想起來,所有經驗都用得著,「編校刊練成的文筆寫論文,國會助理讓我清楚政府組織運作,在大學教書了解產學合作。」

「貴人幫助,一貫天真,更是走投無路的求生存。」如何將立凱電能從無到有開創出來,他簡單幾句概括全部。

張聖時自己認為,立凱一點也不偉大,只是一開始看到電池材料出來,感覺很環保,「我很天真的以為,實驗室出來的東西,就可直接量產了,」結果工廠蓋好了,什麼也做不出來,錢一直燒,不知道該怎麼辦,「我還自己去買國中化學課本來看,重新學化學,跟同仁請教。」

公司草創前3年,幾名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人加入研發團隊,「我和他們一起在實驗室加班到天明,」張聖時說,身先士卒很重要,這種領導風格也是「學來的」。他在北京見識到國際大廠販售新商品,業務主管會到店門口賣自家商品,絕不假手代理商,「我把這一套學起來,跑客戶都親上第一線談。」

創立於2005年的立凱電能在短短6年內,研發出的磷酸鋰鐵專利數冠居全球,也成為全球最大磷酸鋰鐵正極材料供應商,更獲得數十億元的國內外資金挹注。運用如此龐大資金,對在軍公教家庭長大的張聖時,是很難想像的壓力。

在台灣創業負責人要負擔很大的財務風險,公司草創期曾逼得張聖時壓力太大,常焦慮生氣,有高血壓、高血脂。「以前我曾有段時間活在憤怒和抱怨中,忙著責怪別人,指責工程師不做事會偷懶,不會反省只動嘴的自己,又做了什麼? 」

之後他學會與內心對話,體悟到「所有問題都是自己造成的」,如今他也將這理念融入領導,在公司創造「回到自我檢討,從我先調整」氛圍,「要指責員工前,我都會先想,我是不是有錯,哪裡錯了?」

「如果遇到問題採取方式是攻擊部屬,那部屬就會學習。當一家300人的公司都以攻擊處理問題,就像貓咪玩毛線球,讓問題糾纏不清,搞不清什麼才是事實真相,」張聖時說,「只有從我開始把線收起來,不再攻擊,才能了解問題真相。」

如今公司成績斐然的成功關鍵,張聖時覺得就是不斷創新,「我們每年研發經費占營收比率15%至25%之間,研發團隊都我自己帶,」如今立凱電能主要股東有潤泰集團、美國前副總統高爾投資的矽谷最大風險投資公司KPCB、美國QVT基金等,受到投資者如此青睞,他坦言,「因為我沒有被沖昏頭,我為投資者和客戶負責。」

「我不能對不起投資人,更不能對不起員工,」是他堅持下去的動力,早期去員工的家裡走走,發現大家生活都不是很富裕,找工作也不容易,「如果搞砸了怎麼面對大家?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答案,一定有個答案在那,」就看誰夠專注,誰投入更多時間和精力,去找到答案。

張聖時認為,各行各業都能找到生存方式,若企業只仰賴政府協助,不可能創新,「只要領導者願意創新,一定可以找到答案,」挫折就是助力,像動物也是遇到挫折才會演化,如果遇到挫折就放棄,就會被淘汰。

多數企業都在想「me too」,誰做得好也要跟它一樣,張聖時說,「我鼓勵自己,做別人沒做過的。替客戶創造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價值。」這世界只有第1名可以改變這世界,台灣如果要做「me too」永遠超越不了中國大陸,更不可能成功。

有人說「一代不如一代」,張聖時反問,「如果真是這樣,世界為什麼會不斷進步?那完全是一種成見。」張聖時建議年輕人,不要活在他人成見裡,更不要活在自我幻想中,「首先不要怪環境,應多觀察,我還有什麼要改善的?我的改善能幫助別人什麼?凡事先看自己,給了別人什麼。」10202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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